雖然,看不見光

好在,能透析聲音傳遞的美妙;逆著光尋找,或許就能飛往夢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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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榮吉的《逆光飛翔;Touch of the Light

對我而言,是部充滿藝術思維、浪漫情懷的電影

不以戲謔的態度去看待熱愛藝術的人們,發展出的詼諧幽默,很安穩也很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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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榮吉《天黑》(2009)                                              張榮吉《逆光飛翔》(2012)


《逆光飛翔》在角色上沒有變更《天黑》的結構,劇情描述一位精通鋼琴的全盲鋼琴手 : 裕翔,不如一般人活在彩色的世界裡,眼前看見的幾乎只有黑暗。透過敏銳的聽覺,延著聲線,遇見一位熱愛現代舞的女孩。兩人相遇、相知、相伴,同時共譜一段曖昧不明的純純之愛。

相較於短片《天黑》,《逆光飛翔》在故事的鋪陳中擁有了劇情長片的細膩操作,同時能運用資源,將一部自角色、生活圈、夢想都佈滿藝術自虐"般,灰暗氣息濃厚的故事,呈現地很勵志,同時又兼具浪漫主義的層次,非常不容易(尤其對於一位首部劇情長片的導演而言,非常不簡單! )。

裕翔(黃裕翔飾演)是一位天生全盲的男孩,雖然受限於身體的制約,卻能透過聲音、雙手,去感受身旁並且認識這個世界。精通音樂,主修鋼琴,順利考入知名大學的音樂學系。這天是裕翔至學校報到的日子,揮別父親、妹妹及故鄉,裕翔跟著母親美香(李烈飾演來到車水馬龍的台北。初期,母親先陪伴裕翔適應大學生活,堅強的他並沒有卻步,而是要母親放心,同時告知母親,他可以自己料理自己的生活。

裕翔的大學生活並不那麼順遂,身旁同學對於視障者的疏忽,他其實都看在眼裡,也讀進心底。幸好室友和社團好友,活潑開朗又幽默風趣的性格感染著他,讓他的大學生活增添不少色彩。更在某日喧鬧的場合,聽見了某位女孩......

兩人,留著藝術家的血液,那無可替代的裡想和對於突破的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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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裕翔在學校的社團園遊招募會中,一抹清柔又美好的聲音,鑽進了裕翔的心裡。原來這聲音,來自於一位送飲料的女孩 - 小潔(張榕容飾演)。小潔在飲料店打工,因為母親(柯淑勤飾演揮霍無度、胡亂消費,以至於讓小潔無法和其他女孩一樣上大學,過著開心的大學生活。是故,為了維持家計得以生活,只好努力地打工賺錢,不論颳風下雨、不管殘害玉手,小潔始終捨棄夢想且咬牙苦撐。她有著對於舞蹈的熱誠和成為舞者的夢想,或許和裕翔一樣,身體留著藝術家的血液,兩人的相遇,很碰巧,也很命中注定……結局,兩人是否都朝著夢想前進,還是就此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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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的手段是技術,造就的一種的展現;美的展現形於外,愛於內;其實裕翔與小潔的相遇,刻劃了一種藝術之內外

《逆光飛翔》一片,並沒有那麼快地安排男女主角相遇,全片的前55%,幾乎都將篇幅放在各自飄散、各自延展、各自面對著生活的難題上。看似毫無關係的兩人,透過可貴的導演,下了很多功夫在塑造一種等待相遇的情境。所以這百分之五十五中,他們兩人並非絲毫無關,而是擦肩而過、彼此悸動卻沉默。

 

相遇和再遇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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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遇

導演安排在車來人往的街頭,彷彿再次強調盲人生活的壓迫和不易。此外,也把生活這件事情,非常真實地安排在相遇的這場戲。

 

那日午後,小潔因為送外賣而巧遇迷路又困在斑馬線上的裕翔。裕翔一聽聲音,馬上認出是經常到學校送外賣的女孩,於是兩人開始展開認識的這條軸線。導演安排的相遇,非常浪漫又合乎藝術觀點。

 

再遇

裕翔內心其實有個不能說的秘密(連母親也是臆測)。因為自幼經常參加比賽且屢屢獲獎,卻被其他參賽者解讀為 : 因為他身為身障人士,所以才因同情而獲得殊榮。這內心陰影,時常出現在他的成長歷程,連到了大學也不例外。因為同學不願與他一組(原因只出於怕麻煩),裕翔心情鬱悶,獨自站在琴房外,不發一語,此時,小潔送飲料到學校,查覺裕翔的異常,這條軸線,又再度串連,兩人又開始發散出落有似無的曖昧情愫。

 

觀察兩人的相遇與再遇,其實頗具藝術涵養,而層次,並非蜻蜓點水或者風花雪月的牽強。藝術,其實都是回到創作者的心靈和現實生活的拉扯,所以我們可以看到Michael Powell《紅菱豔;The Red Shoes(1948) 因愛情而心傷、Martin Scorsese《雨果的冒險 Hugo(2011) 因大環境的變遷而捨棄夢想、Krzysztof Kieslowski《藍色情挑;Three Colors: Blue》找不回的歸屬和笑看一切的淡然、Darren Aronofsky《黑天鵝;Black Swan(2011) 逃不出作繭自縛的自謔。何以列舉上述電影,因為其實《逆光飛翔》點出了上述經典電影裡的某些論述。也許將該片和上述經典電影並行討論,有些過譽,我承認有些過譽,但,不可否認的是該片的確點到了關於生活和夢想的牽扯,況且,張榮吉導演,將相遇和再遇擺在如此重要的轉折點,看似正常其實很大膽,因為處裡不善絕對墜崖,幸好《逆光飛翔》沒有墜崖,兼顧某些質與量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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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侯季然《有一天》(2010)後,我一直期待台灣能有一位認真又浪漫的導演出現,張榮吉的《逆光飛翔》的確優秀,或許他不是影展大片,我也完全不想管他是否能入圍金馬或者在今年台北電影獎拿下哪些獎項。但我路過街頭、想到自身的夢想,應該會想起這部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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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似無的曖昧,往往是最美的,一如,小潔沒有回答裕翔的妹妹,問她的那個問題?!


前導預告宣傳曲<調色盤> 詞曲:徐佳瑩

(正式電影主題曲 : <很靠近海>,演唱:蔡健雅 )

關於導演 | 張榮吉

1980年生於台北,2001年拍攝第一部紀錄短片《碼頭》,2006以《奇蹟的夏天》(與楊力州導演共同執導) 榮獲第四十三屆金馬獎最佳紀錄片;2008年更以《天黑》一短片,奪下台北電影獎最佳劇情短片、南方影展特別獎,同時參與釜山影展、溫哥華影展等國際影展,同年,並入圍金穗獎、第四十五屆金馬獎最佳創作短片。

《逆光飛翔》為其執導首部劇情長片,導演張榮吉把極為嚴肅的藝術議題,從藝術層次的自謔與體現於形實踐義涵,用以活潑不失莊重、詼諧不帶戲謔的方式,來探討兩位頗具藝術堅持的男女主角,非常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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